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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

离去

“古玄界”十万大山边缘之处,坐落着一个小小村落。

村落方圆不过千丈,几十间茅草屋错落其中,有的房屋因年久失修,已经坍塌不成样子,个别茅草屋不时出现一两个愁眉苦脸之人。

说来奇怪,这五年来,方圆百里,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飞禽走兽,作为猎户,靠打猎为生,没有猎物如何让他们高兴。

想要打到猎物,必须要到百里之外才行,一去一回之间,不知需要多少时日,有的猎户见此间已经不适合打猎,只好拖家带口搬离此地,另寻他处。

太阳西落,一丝晚霞照耀大地,为村落平添几分鲜艳之色。

一名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男童,伸手遮住双眼,小声的嘀咕一句:“哎,又到傍晚了,真不想回到村子,又要被婶娘痛骂了”

男童一身破烂麻衣,浑身上下灰头土脸,头发乱如杂草,细看之下,男童皮肤白皙,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,漆黑的眸子目光清澈,其中又藏匿着孩童少有的不羁,他的鼻子坚挺,从中透露着一种倔强的个性。

天天被骂,早已成为男童的家常便饭,有时男童都在想,如果挨骂能够让自己不饿,那他每天都不用吃饭了。

“无缺,回来了,赶快去洗把脸,要开饭了”

“霍大叔,您回来了”

男童刚走进一个坐落在村子北角的茅草屋围栏外,一身材魁梧,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看着男童。

如果说,在这个村子能够让男童最高兴的事情,就是眼前这位大叔。

因为只要这位大叔在,男童就可以饱饱的吃上一顿饭,直到吃的感觉要吐出来,小肚皮鼓鼓的为止。

眼前大叔姓霍,同样是一位狩猎人,只不过这几年村子周围不再有野兽出没,霍大叔与其他猎户一样,需要结伴前往百里之外的山林打猎,这一去就是十多天。

而这十多天也是男童的噩梦。

“嗯,回来了,快去洗脸吧,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山猪肉”

“唉,得咧!”

男童高兴地端起木盆快速的打了一些清水,随便的在脸上摸了一把,将脸上的灰尘泥土清洗下去。

“哎,和你娘长得真像……”

看着眼前的男童,中年人不由想起几年前,一众村民上山打猎的情景。

村落里住着的村民都是靠打猎为生,因为远离喧闹的城市,这里生活的村民都比较憨厚朴实。

中年人没有别的本领,只能够打些野兽为生。

中年人清晰的记得,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,中年人像往常一样,与几个村民一起进山打猎。

因为这里是十万大山边缘,虽然大家都知道深山中有着一些灵兽,还有些更是与人类一般可以修炼,但边缘之处,平时只有普通的野兽出没而已。

但那一天,第一次遇见传说中的灵兽,中年人与其他村民差点成为灵兽的盘中餐,当时的他们完全不会去猜想为何这里会出现灵兽,一心只想着如何活命才是最要紧的。

只不过,这些普通的村民,对付一些普通的野兽还好一些,哪怕是凶猛的黑熊,在人多的时候,也能与其周旋一二。

但对上这灵兽,众人胆早已吓破,魂儿都快吓没了,哪还有反抗之力。

就在众人绝望之时,一男一女从天而降。

男的面如冠玉风度翩翩,女的冰肌玉骨美貌天仙。

还来不急惊艳男才女貌,众人吃惊的发现,男的抬手间,剑起刀落,灵兽便被大卸八块。

众人连忙感谢救命之恩,在得知恩人寻找住处时,众人没有一丝犹豫,带领两位恩人入住村落,在两位恩人一再坚持之下,村民无奈,只能随恩人在村落旁开山挖洞,作为暂时起居之所。

平日里,日常所需,都是中年人夫妇照顾 ,而过了没有多久,村民发现,男的消失不见,只有美貌女子依然住在山洞之内。

因为知道这二人不是他们乡野村夫可比,平日里众村民也不敢多做打扰,直到有一天美貌女子找上中年人。

当中年人手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时,美貌女子留下一番嘱托,便撒手人间。

转眼已经五年有余,看着男童一天天长大,中年人内心一阵感慨。

“洗把脸都这么慢,还不快点,让我们一家人都等你这个扫把星吗?”

这时一个不和谐的破锣嗓音传来,将思绪中的中年人唤醒。

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身穿花花绿绿衣裳的女人,忍不住暗自摇头。

即使在这穷乡僻野之地,女人也不忘擦脂抹粉,只不过看上去更像猴屁股一般,这与之前美景,完全天地之差,不对,应该是连可比性都没有。

“我说你就不能小点声吗,别吓到孩子”

“怎么,嫌老娘声音大是吗,嫌老娘声音大,你别吃老娘做的饭啊,再说,我说错了吗,从这个扫把星出生到现在,你看看周围连野兽都没有,打不到野兽拿什么吃饭,你再看看,其他村民,现在哪个不是用异样眼光看我们,如今村民走的走,散的散,不都是因为这个扫把星吗”

“你少说两句吧,这种谣言你也信,他只是一个孩子,周围没有野兽能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”

中年人见女人越说越过分,不由有些怒火中烧,板着脸阴沉的说道。

“怎么?这又不是老娘我一个人说的,你看看,哪一个村民不是这么说,再看看你,这几年魂都让那个狐狸精勾没了,你要是真有能耐,去找那个狐狸精,不要在这里吃老娘做的饭”

“够了”

随之啪的一下,由于中年人用力过猛,桌子被中年人一巴掌拍稀碎,一桌子饭菜洒落一地。

“哇”的一声。

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叫起来:“你个挨千刀的,老娘我一天到晚,从白忙到黑,白天伺候小的,晚上伺候老的,到头来,你却为了个死了的,和一个扫把星欺负老娘,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
中年人为人比较憨厚,嘴又笨,见自己婆娘如此,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不住地赔礼道歉,毕竟再怎么说,这也是自己的婆娘不是。

只是夫妇二人没有注意到,一直站在旁边的男童早已不知去向。

漆黑的山洞之内,男童孤零零的站在一块无名无姓的令牌面前。

男童知道,这是自己娘亲的牌位,因为村里人没有一个识字的,只能立了一块空荡荡的牌位放在这里,牌位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土包。

“娘,我要离开了,孩儿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看您,就让孩儿把您的灵位带在身边吧”

漆黑的夜里,伸手不见五指,男童站在中年人茅草屋围栏之外,轻生说道:“大叔,婶娘,感谢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,无缺不想因为无缺的原因,让你们发生争执,无缺今晚就要离去了”

说完男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嘘”

中年人出生说道:“老婆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
“什么什么声音?那是老娘压抑了十多天的春水泛滥的声音,老娘刚要舒服,你不要想跑,今天不把你榨干,老娘就不下这个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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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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